
天安門母親:請拿出勇氣,衝破禁區,直面「六四」— 致十一屆二次會議全國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
今年,是「六四」大屠殺20年。
上一個世紀的1989年6月4日,中國當局發動了一場對首都和平示威者及和平居民的大屠殺,嚴重違背了本國的憲法,違背了一個主權國家所應承擔的保護人類的國際義務,由對人權和公民權的一貫侮蔑發展為反人道的暴行。
在已經過去的漫長歲月裡,政府當局刻意淡化「六四」,不准國人談論「六四」,禁止媒體涉足「六四」。中國猶如一間密不通風的「鐵屋子」,把民間所有關於「六四」的呼聲,把「六四」受難親屬和傷殘者的一切哀號,一切哭訴、一切呻吟都擋在了「鐵屋子」以外。
今天,你們作為「兩會」代表、委員,莊嚴地坐在大會堂裡,能聽到來自「六四」的吶喊嗎?能聽到「六四」難屬的痛苦嘆息嗎?現如今,當年的血跡早已被沖刷,彈痕也早已被抹去,屠殺的現場擺滿了奇花異草,變成了一片和平繁榮的景象。
可這一切能掩蓋得了當年的罪惡,能消除得了遇難親屬年甚一年的傷痛嗎?

(以下資料摘錄自原文 「天安門母親」網站)
「天安門母親」作為一個群體的稱謂,始於2000年初。在此之前,一般稱這個群體為「六四」受難者群體,其中包括「六四」死難者親屬和部分「六四」傷殘者。這個「六四」受難者群體,開始形成於1989年「六四」大屠殺過後不久。這一年的8月,兩位在「六四」慘案中失去兒子的母親——丁子霖和張先玲,因共同的命運走到了一起,儘管那時的北京仍籠罩在血腥與恐怖之中。從此,這兩位母親結成了患難之交。
1999年是「六四」受難者群體逐漸走向成熟的關鍵的一年。這一年年底,有海外友人提議,為了便於與國際上同類群體聯絡、溝通,希望能為這個群體起一個合適的名稱。這個提議很快得到了群體中多數成員贊同。於是在第二年,即2000年初,在諸多備選名稱中選擇了「天安門母親」這個稱謂。大家願意用這個名稱,是因為這個群體中佔大多數的成員,都是在天安門慘案中失去兒女的母親,可謂名符其實。群體中還有為數眾多的失去丈夫的妻子,她們很多也已作了母親,丈夫死後,與留下的遺孤相依為命。她們也就很自然地成為這個群體的成員。參加到這個群體的,還包括死者的父親、丈夫,以及一些「六四」傷殘者。從廣義上說,他們也都屬於「天安門母親」群體的成員。
參加「天安門母親」群體的成員是逐年增加的,就目前來說,共有128位,不包括以往十多年裡陸續去世的17位。她(他)們是:吳學漢 蘇冰嫻 姚瑞生 楊世鈺 袁長祿 周淑珍 王國先 包玉田 林景培 寇玉生 孟金秀 張俊生 李貞英 鄺滌清 吳守琴 周治剛 孫秀芝。其中吳學漢先生和蘇冰嫻女士,是「天安門母親」群體的重要創始人。根據死者的遺願和難友們的提議,群體的每次聯署活動,一般都把她(他)們的名字附於聯署者名單之後。

「天安門母親」群體已經在充滿著艱險的路途上走過了十九個年頭。在這十九年裡,這個群體的活動主要包括三個方面:
一.是尋訪死難親屬和傷殘者。到目前為止,被記錄下來的死難者已達188位,傷殘者70多位。這是一項需要長期堅持的工作,直至政府當局解除禁區,如實公佈死難者名單及人數。
二.是對死難者親屬和重殘者實施人道救助。這項活動也是從慘案發生後不久開始的,但有計劃的救助活動則是從1993年啟動的,由「全美學自聯」所屬「愛扶思」(IFCSS)人道救助基金會率先提供救助款項。隨後,世界各國各地區的海外留學生組織和一些外國朋友加入了捐助活動。在以後的歲月裡,提供捐款的還有總部設在紐約的「中國人權」和其他海外人權組織。自1999年「六四」十週年以後,許多國內民間人士也加入了捐助活動。這項人道救助的原則是,除一般慰問性援助外,援助的重點對象為:生活無著的傷殘者和失業、下崗人員;難屬中沒有低保、醫保的年老貧病者;農村或邊遠地區喪失謀生能力的孤寡老人;家庭無力負擔教育費用的在學遺孤(特設專項的遺孤助學金);遭遇天災人禍家庭陷於困境者。此項捐助純屬人道性質,與政治無關,無論是接受捐款人捐款,還是向受難者轉達捐款,都不附加任何政治條件。
三.是為死者尋求正義、為生者爭取權利。這項活動是「六四」受難者群體,即「天安門母親」群體得以存在並不斷壯大的道義基礎,參加到這個群體中來的死難者親屬和傷殘者,希望以集體的智慧和力量尋求自身訴求的最終實現。為此,她(他)們十九年來義無反顧地投入了集體性的抗爭。儘管她(他)們之中很多人遭受到政府當局的打壓和迫害,以至付出了高昂的代價。但她(他)們一如既往,無怨無悔;儘管她(他)們之中很多人已年屆古稀,體衰多病,不少難友已離世而去,但作為一個受難者群體,仍然屹立在她們兒女倒下的那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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