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權 -2010年8月份新聞摘要

八月 31, 2010

2.1 三鹿三聚氰胺毒奶粉事件至9月11日將滿兩周年,相關追溯期限亦隨之到期,大批受害兒童家長為爭取後期醫療費用,近日紛紛向各地方法院要求立案,但請求多遭拒絕。負責代理多宗索償案的北京律師彭劍表示不放棄追訴機會:「只要有證據,將爭取延長訴訟期限。」2008年9月初,河北石家莊市三鹿集團生產的三鹿牌奶粉,發現含大量三聚氰胺,導致食用該奶粉的嬰幼兒患上腎結石,事件導致至少六人死亡,官方更透露有3,000萬兒童受影響,30萬嬰幼兒慘成「結石寶寶」。雖然當局提供補償方案,死者獲賠20萬元,重症者獲賠3萬元,普通症狀者獲賠2,000元。但三鹿公司去年宣告破產後,近千名受害兒童索償無門,亦未獲政府補償。不少生活在窮鄉村的「結石寶寶」僥倖檢回一命,卻沒有獲得當局承諾的免費治療,導致後遺症不斷。8月28日,一直代理毒奶受害兒童索償案的律師彭劍證實,自三鹿公司破產後,受害兒童家長向法院上訴多遭駁回,目前手中仍積壓約200宗案件。雖然內地有五宗立案成功,但至今無一宗個案成功索償。彭劍對案件不樂觀,認為受害兒童獲賠可能性低。另法院對兩個案進行調解,但家長不滿賠償金額,案件一直無進展。他說不少家長對未能立案感到遺憾,但沒有放棄追訴。另外,「結石寶寶」維權者趙連海被控「尋釁滋事罪」,案件審訊至8月底仍未判刑。受害嬰兒的家長在內地申訴無門,其中四名家長早前入稟香港小額錢債審裁處,向三鹿集團第二大股東恆天然(中國)公司索償,審裁官裁定案件不適合在港審理。四名家長就裁決提出覆核,但8月初覆核再遭駁回。一直協助申索的彭劍稱,由於訴訟費較貴,已放棄向香港高等法院提出上訴。

2.2 2008 年,趙連海長子趙鵬潤,因飲用三聚氰胺毒奶粉,患上右腎結石。作為受害者家屬,趙連海發起成立三聚氰胺毒奶粉受害者維權聯盟──「結石寶寶之家」。2009 年9月,他組織數十位「結石寶寶」家長,在北京大興區舉行紀念活動。同年11 月,被當局秘密逮捕。今年3 月底,北京市大興區法院曾開庭審理趙案,指控趙連海利用毒奶粉事件,「煽動群眾」圍堵法院、「非法聚會」,「嚴重擾亂社會秩序」。但5 個月過去,趙家至8月下旬未收到判決書。趙連海現年5 歲的長子趙鵬潤,在父親被捕後,便停止治療結石病,目前身體虛弱,抵抗力差。8月27日,趙連海妻子李雪梅表示,不願再發表任何意見。據知情者透露,李雪梅至今無業,生活困頓,曾多次申請北京市低保(類似綜援,每月可獲731 元生活費),均被以各種理由拒絕,被迫借錢度日。

2.3 8月23日,廣州鋼鐵廠3,000工人聚集位於廣州芳村白鶴洞附近廣鋼總部,打出「我們要生存」、「獨吞賣地款無恥無良」、「還我血汗錢」等橫額標語,要求當局正視他們多年來沒有保障、生活無著落的情況;示威者一度走出堵塞附近馬路,令芳村大道交通阻塞。當局派出大批公安武警強行驅散堵路工人。示威者稱會繼續抗爭,「就因為亞運會,先有機會要當局重視」。廣州鋼鐵廠隸屬廣鋼集團,是廣州大型國有企業,高峰時有員工數萬人,1996年股份改制在上海證交所上市,因股份改制約有一萬多員工被下崗分流,多年來這些員工不滿待遇,一直上訪爭權益,甚至成立維權協會,通過各種方式與當局交涉,但均無果。23日,當局出動大批公安到場,驅散示威者,又上前搶奪橫額標語,與示威者推撞衝突,遭數千示威者噓聲抗議後,公安退縮一旁戒備。下午2、3時,示威者才慢慢散去。事件中無人受傷亦無人被捕;消息指當局並無派官員與他們對話。綽號「肥佬林」的示威者說,廣鋼數千失業及退休工人下崗後零收入,有人靠執垃圾生活,當局一直不理,「在中國維權,唔會容易有結果,但我地會繼續抗爭。」他說,「就因為廣州開亞運會,先有機會要當局重視。」8月以來廣州已發生多宗大規模示威事件。

2.4 8月中旬,廣州一城中村進行亞運相關拆遷工程時爆發警民衝突,事件中警方出動數百名警員,並拘捕14 名村民。《羊城晚報》報道,為了亞運道路擴建工程,市政府決定對廣州天河區冼村總面積達5 萬多平方呎的物業進行拆遷。拆遷人員於12日晚到達現場後,遇到部分村民的強烈抵抗。其後,警方派數百名警員到場控制局面,並協助完成清拆。行動中,有村民用棍棒打傷2 名拆遷人員,並破壞拆遷器械。至13日凌晨4 時許,整個清拆行動才告完成。有目擊者表示,衝突爆發前,警方已攜帶鋼叉和盾牌到場,與阻止清拆的村民對峙,並用警犬驅散在場圍觀民眾。有自稱是村民的網民表示,警方在衝突過程中出動了消防喉和煙霧彈,並打傷了多名村民。據悉,冼村實業公司於今年5 月已簽訂了拆遷補償協議,天河區國土房管分局也將補償款全部支付給該公司。但冼村曾有3,066名村民聯名反對拆遷,村民指村黨委書記及其他官員貪污,低價賣出冼村土地。本次拆遷的冼村部分物業位於新光快速路北沿線計劃路線上,屬於廣州迎亞運市政工程的重點項目。此外,廣州還將在今年亞運會開幕前完成包括冼村在內的9條城中村的改造清拆工作。

2.5 8月中旬,武漢一些家長反映,他們的女嬰一直食用同一品牌奶粉,身體出現早熟特徵,乳房開始發育。醫生認為,可能是奶粉裏激素含量多,才導致女嬰早熟。原來不僅是武漢一地,全國好幾個省份都有案例報道。「巧合」的是:都是嬰兒早熟、都食用同一品牌奶粉。難道是震驚華夏大地的「三鹿奶粉事件」再現?稍微冷靜些,目前事實未清,不要「先入為主」過早判定就是奶粉問題(儘管有人推測說不是奶粉問題而是奶源問題,估計是奶牛被打了「催奶針」),但一切還是以最終的事實說話。這些嬰兒家長向工商局投訴時,工商局卻讓他們找質檢所,而質檢所「不接受個人申請」;找醫院,醫院又「沒有檢測能力」。那出了事應該找誰討說法?所幸,衛生部已責成湖北省食品安全監管領導小組辦公室對此次奶粉隱患事件進行調查處理。誰來保障食品安全?誰來指引消費者維權?強烈建議國家補充出台嚴厲的法律法規,作為《食品安全法》配套:凡食品問題,消費者首先找到哪個部門(諸如縣級以上衛生行政、農業行政、質量監督、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等部門),哪個部門就負有「首辦責任制」義務,必須接受消費者投訴,並指引消費者維權步驟,並積極協調有關職能部門受理並全程督促;或者再立竿見影些,規定食品問題一律由當地縣級以上衛生行政部門牽頭,抹殺多部門「踢皮球」的空間,讓消費者勇於維權、易於維權。

2.6 廣州11月辦亞運,不僅拆掉特色西關大屋,還建議電視台用普通話代替廣州話廣播,連續兩週惹來大示威。8月8日,縱使2,000公安又拉又鎖,廣州80後仍頂硬上,透過twitter、微博,號召千人上街。8月1日,廣州如臨大敵,從來氣氛輕鬆的人民公園,天未光已有十幾部警車駛至,逾百公安頻密巡視各出入口,連附近地鐵站出口都不放過。「撐粵語」集會下午2時才開始,公安緊張到1時半已開始拉人;第一批被捕是在場的香港記者,包括有線電視及now寬頻電視記者,他們被捕超過5小時,至集會完結才放走。可是公安拉人並沒嚇走市民,市民沒槍沒炮,但勝在有部小小手機,人人一部,拍下公安拉人、指罵的暴行,然後「翻牆」避開公安監察,把敏感照片放上twitter、微博,call馬上街。不出一小時,市民從四方八面湧到人民公園聲援,公安見狀,即發狂打人搶手機;不久大批公安進場,人數多達2,000,公園內但凡舉機拍攝、不合作,甚至頂撞公安的都被帶走,僅20分鐘便完全清場。公安將發火的群眾趕出公園,他們索性改在購物街北京路遊行,沿途高叫「支持粵語」、「還我母語教育」等口號,不少途人加入,人數逾千。這下公安慌了,順手在附近地盤搶來鐵馬,就地截斷人潮,趕的趕,捉的捉,三個多小時內有幾百人被捕,混在人群中的香港記者小章(化名)是其中之一。「佢地趕我地上旅遊巴,收晒我們的電話,連電池都拆埋。」小章被送到東山體育場扣查,那裏早有200公安守候,「去到體育場,就要我地全部背住佢地,然後一對一咁望實我地,連廁所都無得去!」其間小章無法對外聯絡,至深夜才獲釋。公安這麼緊張,全因這是連續第二週有大型集會,一週前廣州甚至有近萬市民上街「撐粵語」。中央最怕群眾集會,擔心集會匯集民憤,跟「六四」如出一轍。故公安不敢怠慢,速請上週集會搞手「飲茶」,還要求他們簽下保證書取消活動。30歲的維權人士鄭創添說:「有公安俾我300元路費,叫我離開廣州一段時間;我唔肯,雖然佢地無再拉我,不過一直截聽我的電話。」土生土長的廣州少女謝小姐和男友特意自由行到香港,目的是光明正大參加她人生第一次遊行。她說,不知從何時開始,在廣州講廣州話會被人鄙視,「學校鼓勵學生互相舉報,講廣州話的人要受罰,舉報的同學有獎賞。我地遇上外省人,佢地從不學廣州話,更反過來要我地講普通話,不講就不夠高尚。地鐵曾經想刪掉廣州話廣播,後來因為反對人多才停止。為何廣州政府要以廣州話為恥?」原來多年來,廣東因經濟發達,加上鄰近香港,人民思想較開明,被中央視為難馴的南蠻。上海辦世博,中央容許它去年便高調宣傳,但同樣是盛事的亞運,至今離開幕僅餘三個月,中央仍要廣東低調宣傳,挫挫這個南蠻銳氣。中央不支持,廣州政府更為了迎亞運,大拆舊城,將荔灣、越秀等特色舊區拆掉,遷走60萬居民;現在又要毀滅粵語,土生土長的八十後自然群起頂硬上。

2.7 8月7日,一群上訪者在深圳市委門口拉起橫幅,上面寫著「抗議福田區違法行政」、「要求市政府制止——福田區違法強拆廣告」。據上訪者介紹,他們是在抗議福田區城管局未經合法程序,在8月初強拆他們的戶外廣告,連一個正式通知都沒有下達。這次福田區城管強拆了24塊戶外廣告,其中6塊到期,其他18塊都在行政許可的有效期內,受影響業主的損失超過億元。今年8月26日是深圳經濟特區成立30周年,屆時國家主席胡錦濤將出席在深圳隆重舉行的紀念儀式,為此深圳市開始實施提升市容環境的「八二六工程」,其中重要一項便是清理戶外廣告。不過,對一些合規的尚在有效期內的戶外廣告,深圳市城管局在6月的文件中明確提出,勸業主自行拆除或者等待三年的有效期滿。福田區城管部門本應該執行上級部門的指示,但是由於新上任的福田區委書記劉慶生為了在30周年表現一番,「幹在前走在前」,下令福田區城管局對戶外廣告實施強拆。被強拆的廣告業主于吉秋氣憤地指出:「政府這種行為是踐踏法律,擾亂社會。市長即法律,毫無誠信可言。」其他廣告業主則說:「胡錦濤說不折騰,但是現在為了迎接胡錦濤而強拆,這不是亂折騰嗎?」

2.8 8月6日,目前下落不明的內地維權律師高智晟獲美國律師協會頒授國際維權律師獎,由其17歲女兒在三藩市代為領獎。她領獎時激動流淚,說父親這次獲獎,代表其維權事業受世上很多人肯定。去年2月,高智晟被公安從家中帶走,自此音訊全無,後曾接受媒體採訪,但之後再度失蹤。

2.9 8月3日,內地維權人士馮正虎計劃到上海第二中級人民法院門口靜坐,抗議該法院拒絕就他控訴官方侵犯其公民權等立案。當地警方於當天上午將其從家中帶走,傳喚、扣查十多小時,部分電腦等物件也被充公。馮正虎是《零八憲章》首批簽署人之一,曾入獄三年,去年「六四」事件20周年前夕,他滯留東京成田機場禁區80多日後,才成功返回上海。隨後,馮正虎向上海第二中級法院提出訴訟,指控浦東出入境管理局涉嫌「侵犯公民權利」,但法院一直未予立案。馮正虎計劃在8月3日身穿「我要立案」廣告衫,到該法院門口靜坐抗議,要求立案。當天上午八時許,當地警方派出三名工作人員將其從家中帶走,傳喚、扣查十多小時後,才放其回家,不過,他的手提電腦、手機、光盤等就被當局充公或扣留。「到法院是抗議對方不立案,只是行使公民權利,當局沒有理由拘捕我。」馮正虎說。

2.10 為解決妻子的勞務糾紛問題,2008年至今,湖北省孝感中院的助理審判員馮繽已經習慣以一個上訪者的身份出現。一年半前,他身穿法袍在湖北高院門口上訪多日。今年6月21-23日,馮繽再度身穿法官服去湖北省高院門口喊冤。7月26 日,馮繽接到了免職通知。整個事件起源於他妻子胡敏的工作。7月29日,馮繽面對記者,顯得很無奈。「快兩年了,又要忙正常的工作,還要給妻子維權,自己實在心力交瘁!」對於法院的處理結果,馮繽說,拘留和開除黨籍,都是法院在暗中推動,想給他一個下馬威,目的仍然是希望他不要再跟法院打官司。「這些處理我都不服,我會繼續討說法的。」馮繽說。

2.11 8月東莞市發生駭人聽聞的毆打追討欠薪工人事件,近200名裝修工人拉著橫額到藏寶國際大酒店討要被拖欠的薪酬,卻遭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毆打。該市東城區信訪辦主任葉柱權介入調查,對工人被打一事,竟然直言「活該」,他還拍桌子罵工人是「潑婦」,並指工人拿不到工資是「打工不懂維權,要交學費」。問題曝光後,民怨沸騰,東莞當局不得不將葉柱權免職,並派調查組前往東城區解決欠薪風潮。工人起早貪黑,終日辛勞,最終不但拿不到工資,反而被毆打。當局本有責任為工人追回欠薪,嚴懲行兇者,但葉柱權不僅不主持正義,反而破口大罵討薪工人,厭惡之情溢於言表,敵視之意展現無遺,其所作所為顯然與信訪辦主任的身份格格不入。信訪辦的職責是受理、接待並處理群眾來信來訪事項,是政府與民眾溝通的重要渠道。近年面對風起雲湧的上訪潮,中央要求各地加強信訪工作,然而,各地政府的信訪官員卻官僚十足,他們視來訪民眾為搗亂分子,對其合理要求不理不睬。很明顯,本應充當政府與民眾之間橋樑的信訪部門,現已淪為阻塞言路的障礙。此次事件顯示,拖欠農民工薪酬的問題正在不斷惡化。當日國家領導人在視察期間為一名女工追討欠薪,令欠薪問題引起輿論廣泛關注。當局於是煞有介事下達文件,要求各級政府限期解決。可惜口惠實不至,一陣大鑼大鼓過後,一切又恢復原狀,問題反而比過去更嚴重了。近年更出現令人憂慮的傾向,一些老闆明目張膽地動用武力對付追討欠薪的工人,因討薪觸發的流血事件頻頻發生。例如,上月下旬,西安市臨潼區一批湖北籍農民工連續討薪多日未果,反遭300多名手持木棒的大漢圍毆,事件中30多人受傷,其中9人傷勢嚴重。無良老闆如此猖狂,顯然是各級官員肆意縱容的結果。東莞作為改革開放的前沿地區,本應在妥善處理欠薪方面充當表率,但令人遺憾的是,當地近年欠薪糾紛無日無之,一再引發工潮,而東莞當局往往偏袒企業老闆,令矛盾不斷激化。事實證明,東莞政府內充斥著大批葉柱權式冷血動物,趕走一個葉柱權,會有無數個葉柱權站出來。中央領導人不久前強調,工人階級是理所當然的領導階級,但這個「領導階級」卻動輒被拖欠薪酬,合法追討欠薪又被毒打,這不是絕妙的諷刺嗎?

2.12 《新京報》指,針對有霸王員工被指闖入《每日經濟新聞》報社上海辦公區,圍堵報社門口,推搡該報記者的事件。8月1日,霸王集團公關部經理楊政書表示:「其中一位確實是霸王公司的人,我們尊重事實,尊重公安的調查。」7月30日,《每日經濟新聞》報社發表聲明稱,當天下午4時許,四名自稱霸王集團員工的青年男子未經許可,擅自闖入《每日經濟新聞》報社上海辦公區。當報社記者與來訪人溝通時,遭遇來訪男子辱罵、推搡。該報社遂向上海警方報案。記者了解到,在配合公安機關做好筆錄後,雙方相關人員11人當天都已離開公安機關。霸王集團首席副執行官沈小笛表示,公安機關還沒有下具體的結論,無法道歉。8月1日,楊政書表示:「這是霸王公司員工的個人行為,但他確實是公司的人,沈總在事發當天即前往上海了解情況,並代表公司向相關報社表示慰問。」不過,《每日經濟新聞》副總編輯馮明7月31日11時28分發表微博稱:「今日,自稱霸王國際首席副執行官的沈某打電話給我,要求面談,但言語之中毫無道歉誠意,被我拒絕,本報法律顧問正在採取進一步維權措施。」7月30日22時57分,霸王發布官方微博稱,公司市場部人員洪先生,因最近《每日經濟新聞》對霸王公司嚴重不實的不斷報道,連同友人前去該報社了解情況。此前,《每日經濟新聞》發表文章稱,霸王防脫洗髮水被指借用麗濤過期批號;質疑霸王集團創始人陳啟源是否真為「中藥世家」。

2.13 7月21日中午,118名湖北籍在西安市臨潼區新豐鎮討薪的農民工遭300多名繫紅袖箍、持木棒人士圍毆,整個過程持續近40分鐘,造成30多人受傷,其中9名重傷者中有6名是南漳籍農民工。事件在全國引起強烈反響,湖北省總工會主要領導要求各有關方面立即啟動農民工異地維權聯動機制,盡快查明事實真相,妥善解決相關問題。7月31日上午8時,南漳縣委書記潘啟勝得知此情況後,立即組織縣司法局、總工會、勞動局、公安局、電視台等相關職能部門負責人召開專題會議,要求各部門迅速行動,為受害農民工維權。會議結束後,司法局局長陳中武一行6人趕赴西安看望重傷民工,收集維權證據,為6名南漳籍農民工維權。8月1日,陳中武告訴記者,他們剛剛看望了仍在蘭州軍區療養院附屬醫院療傷的3名南漳縣民工,他們是武安鎮的余家雲、余家春、秦國權,其中一人左小腿被打斷,一人左手食指骨折、腦震盪,另一人腿被打傷,而同鎮的秦仕波、莫家棟、楊文兵在經過十幾天治療後已離開醫院。據瞭解,4月15日,118名湖北籍農民工在包工頭的帶領下,赴西安承接包頭至西安鐵路聯絡線西安市臨潼區新豐段的橋涵工程。6月29日工程完工後,項目部沒有按事先的承諾結清工程款,工資遲遲發不下來,農民工便開始了持續數天的討薪之路。7月中旬,這些農民工曾向發包方討要拖欠工資數天無結果。

2.14 東莞市謝崗鎮銀湖工業區鎢珍公司內有近300多名員工聚集,抗議韓國籍管理層打人,要求維權和嚴懲打人者。8月1日,據內地媒體報道,事件的起因是7月27日零時,該公司一技術工人莫某因第三次停線調試未上報,管理人員吉某(韓國人)進而對莫某進行批評教育而引發口角,發生打鬥,導致莫某受傷。報道稱,公安接報後,迅速介入處理,將傷者送往醫院醫治。經謝崗醫院和東華醫院的檢查結果表明,莫某只是挫傷,屬輕微傷,並不嚴重。28日,經雙方當事人協商達成協議,吉某賠償1.17萬元並當面向莫某道歉,雙方不再追究相關責任。30日上午9時半左右,部分員工因不滿公司管理人員打人,便在鎢珍廠區內聚集了近300人。事情發生後,該公司總經理對於管理人員打人事件跟員工進行了溝通解釋,並在300多人的現場公開道歉,表示該公司非常重視該事件。當地政府及公安部門一再勸諭,呼籲各方要保持克制,盡快返回工廠恢復生產,但該公司員工不聽勸諭,其中一百多人在11時左右拉起橫幅從鎢珍公司出發一直遊行到莞惠路謝山路段一度停下攔路,造成莞惠路謝山段交通阻塞。報道稱,31日下午4時,公安機關進行清場,場面基本得到控制,交通秩序逐步恢復正常,工人陸續散去。

2.15 8月3日上午9時,內地維權人士馮正虎身穿印有「我要立案」字句的自製T恤,原本計劃到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靜坐,等候法院就他申訴的各個冤假錯案立案或作出裁決,但馮正虎出門前,上海市公安局派出約三名警員到馮正虎住所將他帶走,公安國保人員亦檢走住所內兩部電腦、兩件T恤、多隻馮正虎自製和艾未未工作室出品的光碟。據悉,馮正虎被警方帶走前,曾電郵聯絡《自由亞洲電台》記者,表示中國公民並非官員任意欺壓的奴隸,應當有申訴權,但現在公民的申訴權卻被立案庭的法官私吞。馮正虎被扣留一天後,4日獲准回家,並強調到法院抗議法庭不立案,只是行使公民權利,當局沒有理由拘捕他。

2.16 7月23日,伊金霍洛旗政府發出通知,將紅鹼淖北部神木縣約一萬畝土地,列入地方的放牧及收割範圍。當日已有人前往神木縣進行大規模收割。25日,伊金霍洛旗紅鹼淖數千名民眾,在數百名警員的保護下前往陝西神木縣割草餵馬。神木縣當局得悉後,29日由副縣長等帶同500多名警員,並聯同近2,000民眾衝入紅鹼淖,拆毀了28家房屋及10個蒙古包,最少兩名伊金霍洛旗警員被打傷,更一度影響旅客安全。雙方警民其後接連爆發衝突,造成多人受傷。此後紅鹼淖氣氛異常緊張,神木縣數百名警察30日聯同逾2,000名民眾,再衝入紅鹼淖,破壞當地一些民房,更與該區的內蒙古民眾發生衝突,伊金霍洛旗當局即派出數百警員到場增援,這時神木縣與伊金霍洛旗兩地的警民敵對情緒頓時爆發,引發逾萬名警民衝突。中國人權民運信息中心報道,兩地有逾千名警員參與毆鬥,共造成最少50人受傷,當中包括警員。但騷亂並未因此而結束,網上消息稱,兩日後伊金霍洛旗派出數百名警員及武警,包圍連日持續在紅鹼淖地區鬧事的神木縣民眾,最少五名神木縣民眾被刑事拘留,而神木縣警方已拘捕數名伊金霍洛旗民眾報復。截至8月3日,兩地警民衝突仍持續。神木縣中雞鎮人民政府當值人員回覆《東方日報》記者電話查詢時,證實紅鹼淖連日來確發生兩地民眾衝突事件,但重申事件並非外界想像中嚴重,事件是由於農民間的小矛盾所引起。神木縣城郊派出所亦表示,土地糾紛已得到解決。神木縣與伊金霍洛旗的地權糾紛源於上世紀60年代,其中資源爭奪成了兩地紛爭導火線,兩地官方與民間因煤礦地域、水資源甚至旅遊業發展等問題,50年來紛爭不斷,影響兩地接壤地區的穩定。神木縣與伊金霍洛旗皆為主要產煤地區,雙方交界上的煤礦層經常伸延到對方地層。兩地有關部門都想多圈地以利挖煤。有業者指,中雞鎮由於是陝西及內蒙古的交界點,而且附近興建了多個礦場,所以偶爾發生爭奪資源及土地的糾紛。此外,因兩地都是西部地區乾旱缺水的地方,水資源的爭奪更導致兩地官民屢生摩擦,外傳內蒙古當局在注入紅鹼淖內湖的十多條河流上游興建水壩,令號稱陝西最大內陸湖的面積急遽縮減。今次衝突事發地紅鹼淖旅遊區,1960年起兩地常因紅鹼淖魚養殖資源問題而爭執,兩地漁農亦為爭奪漁穫時常發生衝突,國家民政部最後介入調停。1992年陝西和內蒙古因為紅鹼淖旅遊區擁有權爭論不休,有傳陝西欲獨佔紅鹼淖旅遊區擁有權,以大力發展當地旅遊業。

2.17 4月15日,在包工頭帶領下,118名湖北籍農民工赴西安承接包(頭)西(安)鐵路線西安市臨潼區新豐鎮段的橋涵工程。6月29日工程完工後,隸屬於中鐵電氣化局西安鐵路工程公司的包西項目部應付給他們180餘萬元,卻沒有按事先承諾結清工程款。7月15日,包西項目部承諾先支付50萬元給農民工發工資;7月17日,該項目部則表示,整個工程的應付款要價180萬元「有些過高」。隨後,雙方談判破裂,並多次發生爭執。7月21日,300餘名手持木棒的男子突然出現在民工住地,將正在午睡的農民工趕到院子外面進行長達40分鐘的圍困毆打,致30餘名農民工被打傷,9人重傷,其中湖北南漳籍農民工重傷6人。事件發生後,湖北省總工會立即啟動農民工異地維權聯動機制,同時聯繫協調陝西省總工會、西安市總工會,請求對方為這次湖北維權行動提供必要支持保障,以期取得較為滿意的維權結果。8月1日,南漳縣總工會會同勞動、公安、司法等部門組成維權專班,抵達西安市臨潼區與受傷農民工見面。南漳縣總工會常務副主席閻雯表示,專班已前往醫院看望尚在住院治療的3名湖北籍農民工,初步瞭解事發過程。8月3日,湖北南漳縣總工會常務副主席閻雯告訴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民工被毆之事正在解決,目前尚未達成協議,當地警方也正立案調查。8月5日,工會與當地部門展開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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