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劉剛去信中國當局,抗議他離開監獄後,持續受到中共公安警察的監視、騷擾與迫害,包括無故搜索其住所,騷擾其家人及所接觸的親友,使其無法就業,也不准其成立個體戶營生,完全剝奪其基本的生活與生存權利,侵犯了他的人權。27日,劉剛逃離中國,5月1日抵達美國,獲美國政治庇護,華盛頓允其留美一年。
4月28日,上海著名民運人士傳申奇在被當局勞動教養3年之後獲得釋放,現正休養於上海某郊區。傅申奇的母親表示﹐他現在的健康沒有太大問題﹐只是有胃病﹐傅目前正與妻子外遊。現年42歲的傅申奇,原是上海動力機廠工人。79年11月創辦民刊《民主之聲》,80年擔任全國民刊協會刊物《責任》主編﹐81年4月上訪北京要求頒布新出版法,但隨即被捕。於82年10月以「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判刑7年。86年7月獲釋。「六四事件」後,傅申奇又辦起民刊《復興》,并刊登王軍濤的辯護書,因而再被判入獄21個月,93年2月獲釋。同年6月26日晚,上海市公安局再次拘捕傅申奇,指他寫信給全國人大,煽動4名政治異已者絕食及與外圍記者接觸,判處他勞教3年。
4月30日,中國異見分子魏京生的妹妹魏珊珊在出席加拿大國會聽證會時,報告她胞兄在唐山監獄的近況,呼籲加拿大等西方國家聲援魏京生和其他中國政治犯。她和家人只為爭取中國政府依法重審她哥哥案件的機會,絕非如中國政府所稱在海外「抹黑祖國。」魏珊珊說,西方國家對許多第三世界國家提供遠比中國多的經濟援助,希望藉此影響第三世界國家,通過聯合國每年一度的人權委員會譴責中國人權記錄議案。她指出,今年該決議案無法通過就是因為許多第三世界國家見歐美國家態度含糊,認為中國人權問題不太嚴重,結果影響到投票結果。在渥太華大學的論壇上,魏珊珊表示,爭取魏京生心臟病保外就醫的問題,是他家人目前陳情的兩大要項之一,另一項是依法重新審判。魏珊珊說,只要中國當局依它自己的法律程序審判,魏京生企圖顛覆政府的反革命罪名便不可能成立。
5月2日,總部設在美國紐約的「中國人權」組織說,對中共這種惡意暴虐地侵害劉剛的人權表示嚴重抗議。現在劉剛已離開中國大陸,希望中共停止對其家人、親友及其他異議人士的迫害與騷擾。「中國人權」另呼籲國際社會要繼續抨擊及向中共不良的人權狀況施壓,才有助於阻止中國大陸的人權狀況繼續惡化。在聯合國人權委員會議封殺了譴責中共人權記錄不良的決議案之後,北京已展開迫害全國異議人士,並逮捕多名異議分子。
5月4日,一群愛國市民到新華社請願,呼籲中共秉承五四精神,建設民主中國,釋放王丹、魏京生和陳子明等民運人士。
5月5日下午,多個團體包括九七憲章、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四五行動及民主黨立法局議員等近百名市民首先在遮打花園集合及發言﹐然後遊行到新華社﹐紀念五四運動七十七周年﹐要求延續五四爭取民主的精神。他們沿途呼叫「反對臨時立法會、反對民主大倒退」的口號。他們並要求97年後香港行政首長及立法會須由一人一票普選產生。到達伊利沙伯體育館後﹐請願者派出13名代表在新華社門外請願﹐並把一幅巨型五四大遊行宣言貼在鐵門上﹐然後和平散去。
5月初,中國高層領導連同公安部、國家安全部、武警部隊、民政部,以及國家教育委員會的官員舉行了一次會議,部署「六四」七周年期間的預防行動,務使全國上下不出事。雖然今年不是五年、十年的敏感時刻,但當局今年特別緊張,因為有關方面在最近的「嚴打」行動中發現了一些有政治色彩的「犯罪集團」,雖然沒有甚麼政治稱號,但參與的人中不乏頗有教育水平的人士,有些更是專業人士。它們如果與民運力量結合起來,可能會引致嚴重的後果。這與92年破獲的「中國自由民主黨」差不多。當局將會利用今次「嚴打」的機會,同時把那些有政治傾向的團體取締,因而在今後的「嚴打」活動中,須留意是否有這種「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情況發生。值得注意的是,當局今次進行的「嚴打」並沒有時限,不像過去那樣把「嚴打」的時間定在3個月或半年之內。因此,緊張的氣氛可能會持續一段較長的時候。有關方面初步打算在接近「六四」期間,北京在一般情況下也維持二級戒備,必要時才升為一級戒備。
5月8日,中國著名異見分子劉剛在朋友陪同下﹐與國會的3名議員會面﹐促請美國國會議員向中國的人權施壓。35歲的劉剛在當地接受訪問時說﹐「中國在過去數年在人權方面日漸惡化﹐西方國家應當加倍留意。中國政府說人權已經有所改善﹐但我的親身經驗告訴我﹐這是假的。」劉剛引述他受到公安和獄警的殘忍對待和折磨為例證﹐他由於不能忍受公安對他的騷擾而逃亡到美國。他說﹐假如中美有較強的商業聯繫﹐有可能促進中國的民主改革﹐但過程仍然是漫長而艱辛的。他說﹐「美國商品進口到中國﹐長期來說亦進口了西方的價值觀。」。
5月11日,總部設在美國的「中國民主團結聯盟」和總部設在法國的「民主中國陣線」聯合發出通知,呼籲發起救援上海人權協會成員姚振祥、姚振憲兄弟。4月26日凌晨,姚振祥和哥哥姚振憲被中國警察秘密拘禁,並查抄他們的住宅。家屬直到5月6日才收到上海市公安局發出的「收容審查」通知書。姚振祥的審查理由是「偷渡嫌疑」,姚振憲的審查理由是「協助偷渡嫌疑」。姚家親屬向各界發出緊急呼籲,希望國際社會能幫助姚家兄弟恢復人身自由。
5月12日,王丹的母親王凌雲在母親節表示,無論是在博物館做研究工作或是在家裏,都很想念她的兒子。她表示,做為母親,每個母親思念兒子是一樣的。她表示,不知道王丹在甚麼地方,也不知道他到底犯了甚麼罪,沒有任何人對此作過交待。她說,王丹每個月都會託公安警員轉交短信給她,內容是希望從家裏拿去想看的書及一些日用品。她均會照辦。她稱,原來想讓多些人看王丹寫的短信,但又怕如此一來,與王丹溝通的唯一一條途徑都會失去。王丹被中國政府指「陰謀顛覆政府罪」,93年才坐完四年監出來。去年5月21日,在北京的住所被公安警察再次帶走,至今已經一年。王丹的母親表示,天下的母親都一樣,總是希望兒子在身邊,不在身邊也希望他能有一個正常的生活。雖然母親節在中國不是一個傳統的節日,但是,王丹的母親希望中國當局能盡快釋放她的兒子,讓兒子在今後的每一個母親節都能回到母親的身邊。
5月13日,「中國人權」組織說,該組織收到包括達賴喇嘛、南非大主教屠圖、以色列總理裴瑞斯、作家馬奎斯、魏塞等五位諾貝爾獎得主,以及多位著名的前諾貝爾獎得主與人權觀察組織主席伯恩斯丁、89年民運領袖柴玲、李祿、羅伯.甘迺迪人權紀念中心的古莫,與許多科學界、學術界的知名人士在內的一千多人簽名,支持一年前中國大陸公布的寬容請願書,促請中國政府按照他們的建議行事。為紀念寬容請願書公布一週年而發表的新聞信中說,一年前,北京方面公布一份請願書,呼籲北京釋放政治犯,營造一種政治寬容與進行對話的氣氛,響應聯合國寬容年。但在這一年當中,原始的45位簽名者中,王丹與劉念春仍被監禁中,不能與外界連繫,另有九人因參與政治活動或其他和平抗議活動而被監禁。大部分的簽署者,都受到政治騷擾或被軟禁,至少有一人因此被革職。
5月15日,今年30歲的前八九民運學生領袖李錄在美國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取得文學士、工商管理碩士以及法學博士三個學位。大學校方表示,一名學生在同一時間內取得三個學位是十分罕見的。李錄是「六四」事件後首批逃離大陸的學運學生領袖之一,至今仍是北京當局通緝的「罪犯」,他先到法國,後來進入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繼續學業。
5月18日至20日,中國民主團結聯盟和民主中國陣線在美國肯塔基大學分別召開其第七次和第四次代表大會。會上﹐將總結和討論前一階段的民運工作﹐研究今後的方向﹐選舉下一屆的領導機構。會中﹐還安排了「台灣大選後兩岸關係與大陸民運」研討會﹐通過總結這次台灣大選的成功經驗﹐研究﹑探索如何將之用於推動大陸的民主運動。
5月19日下午2時,香港支聯會在西貢舉行民主風箏行動。因整天風力微弱﹐令風箏難以乘風放起﹐而跌落地面時更意外撞傷一名女遊人頭部﹐須送院治理。支聯會發言人張文光對事件深表抱歉﹐該會將對女傷者負起賠償責任。
5月25日,旅居美國的中國大陸民運人士組成的中國戰略研究所建議柯林頓政府以促進中國大陸法治作為其與北京「全面性接觸政策」的基礎。研究所指出,中共領導階層中的強硬派希望藉著向美國挑釁,製造出一個敵國,以便挑起中國大陸強烈的民族主義情緒而從中獲利,因為這樣可以使中國大陸轉變成一個靠高度資本主義、軍事擴張以及法西斯式政治控制來支撐的強權。研究所警告說,如果這些強硬派分子的計劃得逞,最大的輸家將是中國大陸的廣大民眾,而東亞地區和世界的安全與貿易秩序也將為之重新改寫。中國戰略研究所認為,防止中國大陸步向這樣危險途徑的最佳利器就是及早促進大陸的法治。中國戰略研究所呼籲柯林頓政府,將美國與中國大陸的貿易以及其他雙邊關係和中國大陸在法治方面的進步相連,當遇到中共官員腐敗、不遵守國際協定時,美國應堅定立場,施以貿易制裁。
5月27日,在中共血腥鎮壓八九民運七週年前夕,浙江省王東海、陳龍德、吳高興、毛國良、葉文相、符權和趙萬敏等七名異議人士聯合發表致中共人大常務委員會的公開信,要求中共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重新評價89年民主運動,並提出五點具體要求︰一、立即無條件釋放魏京生、陳子明、王丹、劉念春、胡石根等所有在押的政治犯與宗教犯。二、由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組成調查「六四」的委員會,並將調查結果向社會公佈。三、追究在「六四」事件中所有違反「憲法」及違反法律的行為。四、由「政府」向全國人民就「六四」事件公開道歉,並撫恤受害者。五、「政府」與社會各方代表召開圓桌會議,實行新聞與言論自由,有秩序、有步驟地進行漸進的政治體制改革。公開信中指出,目前中國大陸愈演愈烈的貪污腐敗已發展到肆無忌憚、忍無可忍的地步,是威脅社會安定的主要因素。這種腐敗是制度的腐敗,根本原因在於缺乏權力制衡和輿論監督,舊的政治體制不適合新的市場經濟。89年的民主運動所要求的就是懲治腐敗,實行政治體制的改革。這封公開信公布後,杭州警方即對王東海、陳龍德二人採取行動,先後將他們帶走。王東海的父親說,他曾於28日下午3時在街上見到自己的兒子,稱去見朋友,但之後便沒有回家。直至29日上午10時,王東海被兩名警察帶回來搜查,才知其被捕。警察告訴他:「你49歲的兒子已經被捕,理由是『從事非法活動』。」卻沒有說明何時被釋放。陳德龍的父親說,28日下午4時左右,3名警察來到家中帶走了他的兒子。毛國良及傅權,在傳喚後被釋放。吳高興表示,他和趙萬敏是在28日晚間遭中共公安人員傳喚,調查有關請願書的事。他說,趙萬敏曾遭中共公安人員毆打。趙萬敏本人也證實此事。現年49歲的吳高興,原為會計教師,現在只能踩三輪車載客養家。他說,中共公安把他們和一般犯人關在一起,一直到29日早上才釋放。目前為止,只剩下葉文相下落不明,但根據葉文相友人的說法,他可能也遭中共公安人員傳喚。
5月27日,因「六四」事件身陷囹圄的中共最高級官員鮑彤,服刑期滿後已經獲釋,但未獲准回家,目前在北京郊區。中國官方新華社簡短報導了鮑彤出獄,但對鮑彤去向隻字不提,僅強調鮑彤在獄期間獲得「人道」對待。而鮑彤居所門外則有大批公安戒備。鮑彤的家人起初不知道鮑彤的下落,但經過與有關方面交涉數小時後,始得知他出獄後的去向,並於下午3時許出發前往會見鮑彤。警方稱,由於目前是「六四」敏感期,所以目前還不允許鮑彤回家。鮑彤在北京的住所附近戒備森嚴,海外傳媒都被禁止進入該範圍內。本港兩家電台和一家外國通訊社的記者在鮑彤的居所外採訪時受到公安阻止,一人被扣留一個多小時問話後獲釋,另一人被登記回鄉證後獲釋,並警告記者不要出現或採訪,否則會嚴辦。中國政府一貫在釋放刑滿的政治犯後立即將他們帶往其他城市,以避開身處北京時面對的不必要注意。外交界認為,鮑彤的釋放引起中國領導層的憂慮,擔心他會泄露有關「六四」期間領導層的秘密。而現在正值「六四」七周年臨近的敏感時刻,是以當局可能會延遲鮑彤歸家的日子。現年64歲的鮑彤是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政治改革的智囊團成員,趙紫陽因在89年「六四」事件中反對鎮壓而被罷免職務及軟禁,而鮑彤同年5月28日也被捕,遭控以泄露國家機密和反革命煽動罪名,判入獄7年及剝奪政治權利2年。
5月27日晚上,香港民主民生協進會發表聲明﹐抗議中國當局軟禁鮑彤。另一方面﹐全國人大代表鄭耀棠表示﹐基於對事情尚未全盤了解﹐不欲評論﹐但他同意﹐即使鮑彤在出獄後仍被剝奪政治權利兩年﹐但也應該讓他回家與家人團聚。
5月下旬,在「六.四」七周年前夕,丁子霖、張先玲、楊銀山、蘇冰嫺等31位「六.四」死難家屬,在北京再次聯名發出了一份呼籲信給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信中指出,「七年前,作為國家最高權力機構的人大常委會,未能順應民意,阻止軍隊對首都學生和平民的血腥屠殺,又未能正視事件帶來的慘重後果,及時處理善後事宜,這不能不令我們深感失望。」七年來,丁子霖等已經查訪到六四遇難者近150人,其中年齡最大者56歲,最小者9歲,大學本科生37名、博士及碩士生9名、中學生9名,小學生2名,屬於獨生子女者17名,留下遺孀、遺孤者44名。據查證,這些死難者無一人有暴力行為,其中有很多人是在搶救死傷者的時候被打死的,更多的人是在居民區被追殺的。從該案發生時北京各醫院對死亡人數的統計,可以得到證實,這150人僅僅只是遇難者中的極少數。去年,六四慘案的受難親屬曾致函人大常委會,要求對在「六四事件」中被無辜殺害的人,作出認真負責的交代。一年過去了,沒有得到任何答覆,他們不得不重申其要求:一.由全國人大常委會組成專門的「六四」事件調查委員會,進行獨立公正的調查,並向全國人民公布,包括死難者人數、名單在內的調查結果;二.由人大常委會責成政府有關部門,依照法律規定向死難者親屬作出個案交代,依法給予受難者和受難者親屬賠償;三.由人大常委會責成檢查機關,對「六四」慘案立案偵查,依法追究責任者的法律責任。呼籲書提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就他們提出的這三項要求,作出相應的決定。他們呼籲,人大常委會和各級人民代表應負責任、不辱使命,推動和監督「六四」事件的公正解決。同時,他們還「呼籲全國人民關注『六.四』受難者及其受難親屬的命運。」29日,丁子霖表示﹐中國當局去年對她與其他「六四」死難者家屬聯署的呼籲信﹐並沒有作出任何回覆。丁子霖說﹐她自從在本月16日從南方回京以後﹐就一直受到便衣公安的嚴密監視及監聽。據她所知﹐部分參與呼籲信簽名的家屬亦遭中國當局的警告﹐承受很大的壓力。她說﹕「我本身受到的壓力﹐不想其他家屬也要承受﹐所以詳細的情況我不便多說。雖然我現在跟你在談話﹐但明天又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了。不過﹐我對自己做的事絕不會後悔。」
5月下旬,海外的民聯陣和自民黨發表聲明指出,北京當局回避這一世界關注的歷史事件已經七年了,但無法長久地回避下去。一個不善待自己人民的政府,不可能得到國際社會尊重。兩岸領導人一邊宣示「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另一邊則提出「中國人幫助中國人」,其實真正的民族主義者必須先從「中國人尊重中國人」做起。七年了,中國人難道還得把「六.四」事件繼續引為政府的光榮嗎?任何一位對「六四事件」長期緘默的人民代表,都只能是政府代表,如要真正代表人民,就請尊重這31位公民的正當要求,為「六四」死難者請命。
5月28日,中國著名異見人士陳子明太太王之虹探望了被關在北京市第二監獄的陳子明,得悉他的癌細胞正在擴散。早在93年假釋前,陳子明就感覺到膀胱右側有間斷性疼痛,但一直沒能得到檢查直至94年5月假釋。假釋後,一體檢就確診膀胱右側有癌瘤,但左邊無。右邊的癌瘤於94年9月作了切除手術。但這個月開始,陳子明的膀胱左側已明顯開始有間斷性疼痛,徵狀同93年的感覺完全一模一樣。湖南醫科大學附二醫院一名癌病教授認為陳極可能右側的癌細胞已擴散到了左邊。這名教授也表示,像陳子明這樣的病例本來五年存活率僅30%左右,如果癌細胞擴散,存活率則僅為5%左右。另據這位教授講,癌症病人在手術後的兩年是極重要的時期。要戰勝癌症有兩個極為重要的條件,一是必須嚴格遵守醫生擬定的方案治療,二是要非常注意營養與休息。但從陳子明目前的狀況看,他絕對沒有辦法達到這兩條要求。自陳子明去年重新入獄後,治療方案已完全被終止。像一些藥品一定要用冰箱保存,但陳子明的監舍中不可能有冰箱。又如中藥一定要煲夠火候,但每次要監管人員煲的藥水都沒開就端來。營養與休息就更差。據王之虹講,裏面的飯菜極差,缺蔬菜及高蛋白食物。並且飯送到監舍時已是完全涼了。而陳子明一吃這些涼飯馬上就腹瀉,次次如此。因此現在陳子明的主食就基本上是速食麵。一個癌症病人僅靠速食麵為生,絕對沒有辦法通過食物來改變細胞品質以防止癌細胞擴散。況且監獄中空氣惡臭,老鼠、臭蟲到處都是,晚上其他犯人大聲喧嘩,不得安睡。再加上陳子明原有的心臟病、肝炎也愈來愈嚴重,病上加病,已把陳子明推向了死亡的邊緣。
5月28日,鮑彤獲釋第二天﹐仍然被公安當局軟禁在北京郊區。他的兒子鮑樸說﹐鮑彤在軟禁地「沒有行動自由」﹐到那個地方去也是被迫的﹐而「公安局這麼做也是不合法的」。目前他們正與公安局交涉﹐爭取鮑彤能早日回家團聚。不過﹐鮑樸說﹐估計交涉結果最快也要等6月4日以後才有結果。鮑樸上一次見到父親是在兩年前﹐家人在這兩年間一直告訴他父親的「身體狀況還可以」。但鮑樸在父親獲釋當日見到的情形﹐卻使他「感到震驚」﹕鮑彤現時患有皮膚病﹐面部浮腫﹐尤其是眼睛對下的部分﹔由於鮑彤的口腔發炎一直沒有醫治好﹐導致舌部麻木﹐進食和說話都有困難﹐加上長期胃炎﹐現在吃飯要很小心﹐又經常胃痛。鮑彤的妻子蔣宗曹表示﹐雖然一直鼓勵鮑彤要堅持練聲﹐甚至對著牆壁大聲朗誦﹐以免失去語言能力﹐但目前鮑彤的聲帶仍然出現萎縮﹐說話有困難。至於鮑彤在獄中惡化的白血球過低症﹐目前的情況仍然令人擔心。鮑樸說﹐父親在入獄前已患有白血球過低症﹐但當時白血球含量仍有每毫升四千個單位﹐低於正常人的最低標準五千單位。鮑彤入獄後﹐病症急劇惡化﹐白血球含量一度低至只有兩千個單位﹐情況十分危險﹐任何輕微的感染都可能致命﹐所以才從秦城監獄轉到復興醫院監禁鮑樸說﹐目前父親被軟禁在距離北京約一個小時車程西郊﹐他們前往探望都是由公安人員接送。目前鮑彤缺乏以前所服用的治療藥物﹐家人雖然要求讓鮑彤回去復興醫院拿藥﹐但醫院方面就說﹐鮑彤要去現時所在的地方醫院重新檢查﹑取藥。鮑樸表示﹐軟禁父親的地方非常偏僻﹐他們不知道醫院在哪裏﹐也不能確定地方醫院的設備和藥物能否治療白血球過低症。他們目前正同有關方面交涉﹐爭取鮑彤能回到北京治療。據鮑彤的女兒鮑簡表示,由於鮑彤「六四」前被捕,因此他不知道發生過「六四」。直到公安告訴鮑彤不准其回家是為了避過「六四」,鮑彤才知道發生過「六四」事件。雖然鮑彤已服滿七年刑期,但仍被剝奪政治權利二年,這二年內,其言論、出版、選舉、被選舉權被剝奪,但北京一位法學家認為,並不能因為剝奪政治權利而不准返家,「所有犯罪人員在刑滿以後都應回家,附加刑不影響人身自由,不影響回家。」他稱。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沈國放在例行記者會上指此事與外交部無關,拒絕回答。
5月31日上午,北京異見人士李海在北京朝陽區法庭被當局以洩露國家機密罪予以審判。李海的母親龔麗文透露﹐對李海進行審判的﹐李海的家屬曾表示要旁聽審判﹐但被當局以非公開審判為名拒絕。家屬在審判後詢問結果﹐也沒有得到答覆﹐估計要等「六四」敏感期過後才會宣布。李海89年民運期間是北大的學生領袖﹐90年被捕入獄。93年參與發起《和平憲章》運動﹔去年因參與王丹等56人要求當局寬容對待異見人士的請願﹐而於當年5月被捕。另外﹐一些民運人士在「六四」期間也受到了嚴密監視。北京中國人民大學的教師江棋生﹑丁子霖都受到了超過十名以上的公安的監視。其中監視江棋生的公安配備有兩部房車﹑兩架電單車和數架單車﹐無論他以何交通工具外出會得到貼身「保護」。其他異見人士如王之虹﹑周舵﹑包遵信等人都被超過十名公安人員24小時嚴密監視。6月4日,丁子霖認為今年的氣氛不及往年緊張﹐她說﹐「今年﹐我家的電話沒有被切斷﹐雖然有公安跟蹤我﹐但當我踏出門外時﹐他們並沒有叫我留在家中。雖然如此﹐今早我出外買東西時﹐三名公安仍然沿途一直緊隨著我。」